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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婶正好叫了卫莲舟来帮忙搭把手,他匆匆走向她,下意识伸出一条手臂要扶她,见她拖着人避开了,才恍然惊醒,又要替她去扶那书生。

她拒绝了:“离远些,别把你们身上弄脏。”她湿淋淋的,衣裳在下雨般,一路走,一路淅淅沥沥、滴滴答答落着水珠子。

张婶赶着鹅,嘴里碎碎念个没完,直夸她能干。

“不怕说了你不高兴,我看鸣玉将来大了肯定比你这个做哥哥的有出息。了不得啊,才十七呢,你是没看见她刚刚下水里那样,”她对卫莲舟感叹着,“都不打颤的。”

卫莲舟笑起来,“那正好,我就指望她以后有出息了,也让我这个没出息的跟着鸡犬升天一回。”

“就你会躲懒!”张婶忍不住笑骂道。

进了家门,几个人便散了。

卫莲舟锁好门,用咒法替两人将衣裳烘干,又把他挪到书房里软榻上休息。待书生醒来时,已经入夜。月亮出来了。

他迷迷瞪瞪扶着墙从屋里晃出来,可惜这一次落水实在叫他受了惊又元气大伤,因此走路都走不稳当,直打摆子。

书生出来看见卫莲舟正煮酒,薛鸣玉则坐在石阶上低着头捣花。

“醒了?”

卫莲舟邀他坐下,又去取蒸蟹。

他拘束地坐着,脑子里混沌一片,手脚仍旧是冰凉的,心里存着后怕。坐了不多时,便见卫莲舟支起张小桌,就着银白的月光为他们斟酒。

“喝了也暖暖胃。”他将小小一只酒盏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