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心脏一下又一下有力的、急促的跳动。比任何时候都要快、都要急切,好像里面藏着一只雏鸟迫不及待要破壳而出。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李悬镜仿佛浑身都被雷电猛然一击。
好像不可能……
他喃喃低语着,缓缓向后仰倒在床上,大脑彻底空白。
李悬镜翌日一大早便起来坐在院子里劈柴。
其实没那么多柴要他劈,他单纯是想做点什么免得自己继续胡思乱想下去。当然,最好是坐在院子里,好叫她看见。他也好看见她。
可惜她仿佛无事发生般路过,除了微微点头,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匆匆忙忙给外面喊门的学生开门去了。
李悬镜不觉怨念颇深,忍不住腹诽这些孩子实在勤奋得过头,有这闲空不如在家里多睡会儿,何必来得这样早?
他一面想着,一面失魂落魄地劈柴。
就在此时,墙外的柳树上忽然精准地砸来一枚石子,不偏不倚,恰好弹了他个脑瓜。他厌烦地抬头,以为是谁家讨厌的小孩,结果竟对上一张熟悉的面孔。
“山楹!”
李悬镜猝然站起,柴和斧头在他脚边哗啦啦散了一地,他却顾不得了。
来人立于树梢枝头,冷淡地注视着他,眉心折出浅浅的痕,十分的不耐。他弯起指节不轻不重扣了几下树身,示意他过去。
李悬镜生怕薛鸣玉瞧见同门来找他,不敢和山楹僵持,立即飞身上树。
“你怎么来了?传送阵修好了?”他惊喜道。
山楹垂眸望着他——
鸡窝头、泥黄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