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鸣玉注视着他有些出神,指尖从他的眼尾慢慢划到脸颊,最后停在嘴角。“红了。”她又点了下他白玉似的耳垂,“这里也红了。”
她认真地观察了几息,禁不住笑起来。
“你的脸皮这样薄吗?怎么会我碰到哪里,哪里便红起来?”
李悬镜被她说得羞恼,情不自禁捉住她竖起的那根指头,同时把酒搁下,用空出来的手去捂她的嘴。“我不是!我只是……只是喝酒容易上脸。”他狡辩道。
薛鸣玉讶异极了,“可这酒并不烈,便是小孩子当甜水喝也使得。”她的声音从掌心里传出,闷闷的,听不大清。
但修士的耳力极佳。
是以李悬镜不仅听见了,还格外清晰地感知到手心的热气,以及她偶尔擦过的嘴唇。他倏然意识到自己逾越了。
几乎是刹那间,他惊得立即丢开手,不住朝她道歉。
可刚道歉完,他又顺着她的视线瞧见自己仍旧一无所知地握住她指尖的另只手。
李悬镜的神色更羞愧了,简直是手忙脚乱地放开她,然后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忙不提地对她再三行礼。“我真是荒唐,一时犯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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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望地想道,在她心里自己恐怕已经成了一个登徒子。
薛鸣玉却笑起来,“你怎么一直在道歉?”
“我……我太没分寸了,总是无意冒犯姑娘。”他忍不住厌弃自己,为自己不大会说话而沮丧。
然而薛鸣玉竟扶起他垂下的脸,“没有冒犯。”她说话总是不疾不徐得恰到好处,“我讨厌你时,那才是冒犯。可我不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