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诚惶诚恐的时候,他甚至连饭都不敢多吃,夹菜也要处处留心着她的脸色。怕她嫌弃自己是个累赘。
不过薛鸣玉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当他胃小,天生吃得少,因此即便对他不怎么吃东西感到奇怪,却从来不劝。
李悬镜原先被她安排在书房,但那也是权宜之计。如今他要久居下去,就不大方便了。于是她把空着的一间房给了他。
“这里有人住?”李悬镜注意到屋子里还有男子衣物。
薛鸣玉不以为意,点头应道:“我兄长先前住在这间屋里。”
“兄长?”李悬镜讶然地睁大了眼,不知该对她竟然不是独自一人惊奇,还是对她轻易让他占了此处而局促。他下意识问,“这不好吧……他人呢?”
“不知道,”薛鸣玉神色淡淡,“大概死在外面了吧。”
李悬镜顿时噤声不语,以为触及了她的伤心事。尽管她看着十分平静温和,甚至气定神闲。
于是他当天就住进去了。
但他没敢乱动里面的东西和布局,生怕惹人厌弃。他小心翼翼的像个小偷,一面为自己鸠占鹊巢而诚惶诚恐,一面却又忍不住暗暗地喜悦。
也说不好究竟为何喜悦,总之一想到她,他就快乐而满足。他想倘若他能早些结识她,两人如今定然已成为无话不谈的老友。
虽然事实上她很少和他闲聊。
……
李悬镜很喜欢在这里呆着,哪怕一副好相貌总要被刻意遮掩住,但他仍旧每日偷偷半夜出门看阵法。
阵法迟迟没人修,他自己也不会修,只好一边气恼地编排山门那些懒鬼玩忽职守,以及他失踪这么久竟无人关心他的死活,一边莫名地松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