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慢慢垂下眼睑,不肯又或许是不敢和她对视。他不说话。诚然他口中的枷具仍旧未拆,他也说不了话。但显而易见,他能开口,也不会回答。
薛鸣玉知道他——
答不出的问题便习惯性回避。
若是之前也就罢了,可今日她为了不让他失去下落,也算是受累颇多。再遭了他的冷脸,她便生出微妙的不悦。
她一把扯掉那副枷具,直勾勾凝视他,“你难道是个哑巴?”
他受不了被她这样看,觉得实在不适,只好勉强回应:“我不能说。”
“之前没人知道,你不能说。如今我都知道了,你还是不能说?”
于是他改口道:“我不能承认。”
“好吧,你叫什么?”
他沉默不语,直到下颌突然被薛鸣玉掰正。她逼着他直视自己,然后继续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你叫什么?”
他顿时被她的粗鲁强横惊得又气又无可奈何,于是只能冷冰冰地生硬答道:“萧青雨。”
“好,萧青雨,”薛鸣玉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她抬眼看成群的修士自云端飞来,“今日是我救了你一回。”
“你要记住。”
她迟早要讨回来的。
薛鸣玉从不白白与人为善,空做好人。
翠微山的人一入城便有条不紊地处理起城中无处不在的魔物,萧青雨被崔含真解除了束缚,带回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