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起来,“或许你哪天会用到的。”
柳大人漫不经心远远看着城主府乱作一团,“你没让他知道你是谁吧?”他指的是陆槐。
薛鸣玉觉得他的问题没有必要,“他都死了,即便知道又怎样?难道你们修士还能叫一个死人开口说话不成?”
“这可不好说。”他道,“不过你只消不出声不露脸,他们便是通天的本事也查不到你身上。”
薛鸣玉心道那便好。
因为她确实出了点岔子。
临到最后一刻,陆槐忽然竭力反抗着抓住她的手,使她的袖刀深深嵌入咽喉中却拔不出。“是谁?”他耗尽最后一丝气力怒道。
薛鸣玉挣不脱,只好用指腹蘸了他的血在他手心写下一个柳字。
直到最后一笔勾完,他才浑身卸了劲,松开她僵硬着死去。薛鸣玉离开前禁不住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他那只手犹然死死蜷缩着。仿佛捂住的不是一个字,而是两条命。
要是那些人查出来,便叫他们狗咬狗去罢。总不能让这位柳大人独身游离在外,隔岸观火。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薛鸣玉想道,薛鸣川不让她蹚浑水,可事已至此由不得她脱身,干脆把水搅得更浑好了。
柳大人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她看着面无表情,与先前没什么两样。他望着天道:“翠微山的人恐怕要来了,他们不会愿意看见我的,我得先行一步了。”
临行前他解了薛鸣玉的咒,看着妖说:“但愿他此后能躲得远些,不要再被人发现。”
……
柳大人一走,薛鸣玉立即摘了他眼前遮住的那条布。
“你是龙?”她盯着那双暗金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