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人虚弱地被按在地上。旁人咬住他一条胳膊,他诶呦呦地叫唤了两下也就不叫了,他叫不动了。他也饿,也没力气。
薛鸣玉就冷眼旁观他被分食了。
现在被分食的人轮到了这个女人。
她已经咳得很厉害了,显然是得了病。但她除了咳嗽,幸而没有别的什么症状。总归比别人看着好下口些。于是这又说不好是幸还是不幸了。不过旁人是不管的。
从前闹饥荒土都能吃,便是有米粮的时候,瘟猪肉也不是没吃过。都是害了瘟病的肉罢了,谁管这肉是从猪身上还是人身上片下来的呢?
薛鸣玉慢慢朝她走过去。
那些人恶狠狠地瞪她,意图用凶戾的目光逼走她。嘴里还呵斥着:“滚边上去,不然连你也吃了!”当然都是唬人的,他们不敢对她下手,甚至以为她也要来抢一口肉吃。
一个人就这么瘦弱,没几两肉,本来就不够分的,再来一个,既和他们争食,更和他们争命。
可薛鸣玉没理他们。
她冷不丁搬起石头给他们脑袋瓜开了瓢。
他们起初看薛鸣玉没什么反应,就自顾自背对着她躬身对付那个女人,料想她不敢做什么。毕竟她从不主动害人。结果偏偏就是被她啄了眼。
有个人侥幸躲开了,他怒目圆瞪着一把将她撂翻,恶声恶气地要杀她。薛鸣玉见状下死口咬了他掐住自己的手,嘴里尝到了血腥气也不肯松。
这妇人蓦地尖叫着哭起来,不知从哪爆发的力气骤然爬起来,举起石头对着他哐当一下砸下去。
血登时溅了薛鸣玉一脸。
她吓得又丢开手,跪坐在地,只是含着泪浑身颤抖地望着薛鸣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