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什么肉。”
薛鸣玉忽然有些不快。
要死不是不行,要吃她不是不行。但是不想死在他们手上,不能给他们吃。她的衣裳有了个脏兮兮的泥脚印,她不喜欢。
于是她将手指竭力塞进绳套里,以便喘气。趁那些人尚未有所反应,她从自己经常坐的水塘边捡起一件弃置已久的外衣,团成一团然后用力朝后一掷。
她是看着地面的人影丢的,因此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勒她的那人头上。衣服脏得很,浸透了脓和血,不知道有多少病。衣服的主人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应该也是死了。
那人惊得手一松,薛鸣玉就挣脱了。
她径直旋身扑了上去,用衣服死死捂住他的脸,恨不能将浑身重量压制住他。他的同伙出于对瘟疫的恐惧,兼之本来也没什么兄弟情谊,自然是不敢上前。
这人慢慢不动了,薛鸣玉却还默默数着数,过了很久才揭开衣服看他。
果然被捂死了。
她慢慢回转过去望向那些人。尽管看不见自己什么样,但料想必定吓人得很。
薛鸣玉的面庞因为长久的窒息而略肿,紫红的。脖子上深深一道勒痕,手里还攥着那件脏衣服,像只索命的鬼。尤其她的神色十分镇定,简直不像一个孩子。
于是那些人看着便忍不住心里发慌,以为她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你们不能吃我,我暂时还不想死。”她平静地宣布,声音因喉咙受损还很粗哑。
薛鸣玉压根就没有考虑过他们会不会拒绝,而是显示出一种理所当然。
但那些人确实不敢打她的主意了。他们恨恨地朝水塘里淤积的污血啐了一口,满脸忌惮地走开。没人想惹一个邪性的人,哪怕只是小孩。
从此她身边就清静了。
没人敢冒犯她,她身上有不干不净的东西,说不定被什么妖怪上身这类的谣言都传开了。偶尔有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她,她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