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反手抽出雷击木尺:“赌你个头!东南震位交给你,我来布……”
黑蛟突然张口喷出腥臭毒雾,幽冥火凝成的屏障瞬间被腐蚀出浅浅的一层蜂窝状孔洞。宴清眼神骤冷,银发无风自动地在雨中扬起,指尖凝出三尺青锋:“不知死活。”
剑光直击,顷刻斩落黑蛟半片尾鳍,黑蛟发出嘶吼,腥红竖瞳流露出凶狠杀意。林知夏踩着钢筋跃至塔吊顶端,帆布包里的朱砂粉混着雨水在空中划出赤色轨迹,改良版二十八宿阵在吊臂上逐渐成型。
“乾坤倒转,巽风开路!”木尺重重敲在钢架上,整座工地地动山摇,在下一瞬仿佛错觉般又恢复平静。
阵法既成,黑蛟被困在其中,宴清的剑锋抵住它七寸位置,幽冥火顺着鳞片缝隙几乎烧入脏腑。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中,黑蛟突然发出少年般清亮的哀鸣:“大哥……!!!”
宴清手腕微不可察地抖了抖,剑锋在鳞片上擦出一串绵密火星。林知夏从天而降的桃木剑险险停在黑蛟头顶三寸处,符纸被雨水打湿黏在剑身上,模样颇有几分滑稽。
“你叫他什么?”她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黑蛟,此刻这凶物哪还有方才毁天灭地的气势,断角可怜兮兮地耷拉着,尾巴讨好地卷住宴清脚踝,一分钟前还是腥红的竖瞳此时竟变成了墨色。
这也太……戏剧性了!
“他是我大哥!”
黑蛟从碗口粗缩成了小臂粗细,它抬起湿漉漉的圆瞳,声音带着哭腔:“两百年前大哥说要闭关化龙,让我守着老巢,结果有个牛鼻子老道将我骗到这里……他们抽了我的本命珠当阵眼!要不是我牵挂大哥,早死千八百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