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鱼是变异了,丈夫这样子却怎么看都不太正常,一家两口简直倒了大霉。
周柿低声喃喃,“能碰上叶老板救咱们,祖宗怕是头都磕冒烟了。”
丈夫心有戚戚地点头。
惊吓归惊吓,做惯了的工作忙起来依然麻利。他们配合着清理给叶平安称了鱼,水箱挨个清空,拖上面包车。
怪鱼太大,叶平安出门时带来的水桶,都不够装的。
周柿腾出来一个澡盆似的大塑料盆,勉强装上最大的怪鱼,一上车就几乎占满了面包车车厢。其他的鱼虾都只能挤在两侧缝隙里,连带刚拿的两板土鸡蛋和捆好的一只老母鸡,都塞在角落可怜兮兮的。
几桶鱼只装了些水箱里原本的水,叶平安看看它们,“我看周老板朋友圈,水库水质好,一般卖鱼的时候都会装上一点,回去好多养几天。怎么……”
周柿去浅水的虾网捞虾的时候,神经都绷紧到极限,生怕水里再冒出来什么东西。听到询问,不由得阵阵头皮发麻。
她飞快转动脑筋想着理由,“这个……这个……栈桥刚才砸坏了,我们现在也拎不动那么多水。”
“没事,我去舀水,不往中间走就行了。”叶平安爽快地一口应下。
周柿张了张嘴,伸手想拉住人,叶平安已经脚步轻快地拎起水桶,往后门去了。
夕阳余晖彻底落下,山中灯光稀少,稀疏星斗照不透水面,黑黢黢的一片。连水库前面的山峦轮廓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宛如沉在黑暗里虎视眈眈的怪物。
水面涟漪很浅,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滩宁静的死水。
咕咚。
水桶丢下浮桥,黑黢黢水面晃了一下。
水下四散奔逃的黑色黏液已经散开很远,却在水桶落下的刹那,像被套上了渔网,一点点倒退回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