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之人不再像凡间时的装扮,一袭白衣,像遥远的天光,又像耳边的哀悼。
阿离不喜欢白色,因为那冷漠的白色送走了她的娘亲,那时她身披白衣,跪在荒芜的土地上,毫无生气般,麻木地哭泣。
阿离厌恶白色,而此时祁渊却穿着白衣出现在她面前,像失了约的人,阿离盯着他额前的神印,回想当初那个替祁渊做了选择的自己,眸底渐渐泛起苦楚。
阿离没想到,有朝一日,竟是以这样的方式完整记忆祁渊的神印。
记住这个真正的上神。
祁渊一步步靠近,冰冷的指腹捏住阿离的下巴,迫使她离开模糊的视线,抬头与他对视。
乌发被汗水黏着,粘在脸颊、额头,还有嘴唇上。
“今天穿得不好看。”
“下次见我,能不能穿好看点。”
阿离有气无力,却还不忘调侃祁渊。分明是她比他狼狈,却说得像光鲜亮丽的那个人是她一样。
虚伪。
“疼吗?”
当这两个字音吐在耳边,一切都不真切了起来,像做了一场梦中梦一样。
阿离怔了怔,僵住了笑容。
来不及呼吸,下巴上的力道骤然一转,变为掐住她的脖颈,嘴唇狠狠被堵住,像是最赤裸的惩罚,祁渊攥着锁链,绕过她纤细脆弱的手臂,用力勒出触目惊心的红痕。
天雷之刑伴随着激烈的吻灌进身体里,痛,好痛,阿离想挣脱祁渊的桎梏,可此时此刻,她连反抗的力气都失去了,想呼吸,却被祁渊卷着唇舌搜刮掠夺,分毫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