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的,阿离理着左肩上散着的一簇长发,移步到了喜服跟前,她动手翻了翻,却意外在喜服中翻到一块绣样精致的红盖头。
阿离一愣,顿时失笑。
妖族和凡间的习俗不一样,诸如说凡间新人成亲,讲求红盖头要新娘子一针一线绣好,将心意和期盼绣进去,往后便能圆圆满满,妖族不似凡间那般规矩众多,只要喜欢,只要是心上人,就可以克服万难一生一世,结亲时将双方的一束妖灵用红线相互捆绑缠绕,挂在灵树上,寓意,一生一世,每时每刻,都能寻找到彼此的气息,通过气息清楚对方的存在。
阿离看着角落里的篮筐,上边放着还未绣完的红盖头。
它是绣给谁的呢?
阿离揣着明白装糊涂,快熬坏了一双眼睛,才终于等到八月的到来。
赫连远和阿离不像有情人。婚期将近,没有一个人是着急的。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里,气氛总是很沉重。
他们都猜不透对方的意思。
“我听说,他们将喜服送去你那了。”
“嗯。”
“怎么样,好看吗?”
空气安静了两秒,“还行。”
两人的坐姿都很端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你想问什么?”赫连远发觉了她的欲言又止。
阿离的指尖猛然用力,按在互相交叉的虎口处,直到吃痛,才开口说道:“他,还在山上?”
“对。”
赫连远没有掩饰,就如阿离所想,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纯粹的。
这是一场大戏。
赫连远又看了阿离一眼,“我以为,你会像上次一样和我商量不要成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