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会是很艰难的事情,可现在看来,她似乎十分轻松地做到了,就像她的过往。
阿离可以放弃祁渊的。
她不需要他的存在。
他的存在不是必需的。
阿离一遍又一遍警告自己。
到了八月十五,绣好了红盖头,那时,再说再也不见吧。
阿离决然地从祁渊面前消失,路过他身边时,微微带起一缕轻风,祁渊缓了好久,像涛涛江河在一处汇集又在一处决堤,她的话说完了,他确实找不到理由挽留她。
仇恨,一个心酸却无能为力的理由。
如果命运有形,可以被看见和被触摸,祁渊真想抓住它逼问一把,为何仇恨的另一端偏偏是他?
第54章 妖主(三)
◎“让我抱抱你”◎
像是极力证明,远君山在那日的商谈结束后,准备起了喜庆的红绸和灯笼。
祁渊对这一切视若无睹,每日照旧在山里游走,采一朵开得最艳的花放在阿离窗台前。
窗台上的花从阿离住在远君山的第一月开始出现,赶在她醒来之前,祁渊每日都会给她送一束鲜花。
凡间一年四季,他从未缺席。
阿离不知道送花之人是谁,她从未想过要趁那人来之前睁开眼睛,瞧一瞧那人的容貌。
或许是心存侥幸吧。
她对着窗台的花,望得出神。
婚期将近,赫连远派人送来喜服,这日,阿离少见的穿了一身白衣,肩上披了一件单薄的血色长衫,不多时,褪去身上的长衫,只留一身白裙。她很少穿白色,如雪一样的素会衬出她的孤独与苍白。她好像不再热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