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真的是捉妖吗?”
阿离又问了一遍,可季无尘依旧沉默着。
他嘴唇翕动,却始终未说出半句辩解。
“对不起。”千句万句最终汇成这句不明不白的道歉。
对不起。
或许终究是有缘无分。
季无尘走了,再没出现过。
他现在可以全心全意地去“捉妖”,不必将心分一半给留在客栈等他回来吃饭睡觉的小狐狸。
那几日阿离依旧待在妖市,茶饭不思,借酒消愁,时不时会想哭,赫连远在她身边,以朋友的名义,陪着她。
“阿远,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勇敢,正直,表面上与谁都交恶,但背地里,只要看见了,不管认不认识,熟不熟络,都是横插一脚,惩恶扬善。”
“外人传你妖界阎罗,但我知道,你是这世间少有的善良妖怪。”
“照你一说,从前的我,杀人不眨眼,哪里善良?现在的我,连最基本的‘天高任鸟飞’都做不到,又怎敢狂论勇敢?”
这几日无事,阿离就喜欢听赫连远讲她从前的风流韵事。
据说从前的她眼比天高,不论是高贵的狼族少主,还是涂山街头卖花糕的俊美男狐狸精,又或是南国古树神族的清冷长老,她都瞧不上眼,不是嫌话多就是嫌话少,要不就是嫌他们身上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