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进去,垂首行了礼,刚要开口,便听得上首处极为不耐带着沙哑的低沉声音。
“快。”
“是。”
府里全是士兵男人,宴席上的面纱苏墨儿假意忘了摘下,一日未曾进水,嗓子发干,声音又小又轻,透过面纱传出来几乎叫人察觉不到。
苏墨儿怕主帅没听见想再说一句,但识趣的闭口不言,上前打开药箱,将东西一一取出来摆放好。
她垂着眸子,只能看见圆桌旁男人胳膊随意的搭放在桌面上,身姿懒散的靠着椅背,右手摩挲着杯盏。
安静的房间,能听见对方略重的呼吸声,宴席虽他提前离开,但酒没少喝,三壶酒是有的,换算成重量恐怕有四斤之多。苏墨儿只做该做的事情,并不关心其他,于是她温声道:“给主帅诊脉。”
男人未言语,苏墨儿伸出右手,指尖搭放在对方的腕骨脉络处。
秋夜寒意凛然,苏墨儿指尖如冰,碰上对方炙热的皮肤,明显引得对方抬起眼帘看了过来。
她一直弯腰垂首,料定对方看不见她的脸。
“秋日多燥,主帅可多食寒性食物去燥,便可不用喝苦涩药汁子。”收回手,苏墨儿一五一十的讲解对方脉象,显然健壮如牛,就是有点燥罢了。
不过外伤诊不出,苏墨儿请对方脱衣。
吱嘎——对方转过去,椅子被压的发出声响,粗鲁的将外裳里衣直接扯了下来,给苏墨儿一个宽厚的背脊。
夜色深重,即使屋里点着油灯,离的远一些也辨别不清。苏墨儿随手将桌上的灯座拿近一些,如此也瞧的清楚。交错的伤痕在他背上,缠着的白纱透着血迹。
苏墨儿上前拿剪刀将纱布剪开,但好似时间过久未处理,伤口和纱布长在一起,她弯腰凑近,撕的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