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比他还害怕吗?

——

四个人兴奋地落座第一排,最佳观景位置,海景一览无余,同样的前面没有人,恐怖程度也加倍。

跟拍他们的倒霉蛋摄影大哥苦兮兮地落座第二排。

当四人扣上了卡扣,过山车缓缓启动不断晚上攀爬的时候,颜罗激动扑腾双脚,“你快看……”

她一扭头,忽然就看见静静地闭着眼睛的苍术。

表面上看着睡着了,其实人走了有一会了。

颜罗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你咋啦这是?”

苍术艰难回话,“我四叔的恐高,是家族遗传。”

颜罗:“……”

“那你上来干嘛?”颜罗往下望了一眼高度,他们第一排已经到半空了,她严肃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试图让苍术放松一些,“还来得及,要不要让他们停车,你先下车?”

“……不要。”

他说话的声音随着高度的攀升慢慢变得艰难,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周身的感知就更加明锐,未知的恐惧让他有伸出深渊的幻觉,连呼吸都变得阻塞。

他想说,我只是有点害怕,不想乱了她的兴致,也不想错过和她在一起的每个机会……他以为自己可以,可是好像搞砸了。

在恐惧和内疚的双重缠绕下,苍术双眼紧闭,视觉被剥夺,听力就好了许多,他听见了身旁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像是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