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故渊见他醒了,应道:“是我。”
他以为谢离见到他必定喜悦,不料谢离微蹙眉头,转向梅间雪,声音极冷:“你放他进来做什么?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梅间雪轻道:“主上恕罪。”他不辩解,体贴地为谢离的腰后塞了两只软绸靠枕,让他倚靠坐起,回身咳嗽几声,退至门外,合拢门扇。
房里已空无一人,林故渊道:“现下已无外人叨扰,你说实话,你真的不要见我?”
谢离面带倦色,好像觉得冷,将被衾向上拉了拉:“回去吧,别再来了。”
林故渊道:“合也好,散也罢,我不会缠着你不放,但我们走到这一步,你至少给我一个理由。”
谢离闭着眼睛不说话,虽在病中,气韵却极是高华冷峻,不容人辩驳的模样。
林故渊道:“你不说,我日日都来烦你。”
谢离叹了口气:“故渊,实话对你说了吧,你太无私了,你有师恩未报,有手足之谊未还,我们天邪令与正派仇深四海,你忌惮雪庐的这群恶徒,一路冷眼观察我们——”
林故渊皱眉道:“他们是这样对你说的?我并非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