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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 君子在野 1016 字 10个月前

两人无声无息踏过石板路,过游廊,穿药圃,仆役都做书童打扮,淡青绸衫,玉冠束发,神容淡泊,见到两人便无声行礼。

那狐狸一路甩着尾巴跟在二人身后,毛茸茸的额头抵着林故渊小腿,林故渊被它叨扰,屈膝半跪,手指嵌进皮毛之中,那狐狸舒适地眯缝着眼,梅间雪微微皱眉:“何苦玩这畜牲,这东西养来是为做药引,心肝肠肺皆可入药,活着剖心,药效最好。”

他冲狐狸喝道:“退下。”那狐狸竟通人性,呜的退至一旁。

卧房空旷晦暗,玉石地砖倒映月光,正中间一张平展展的乌木大榻,烛火已熄,幔帐半掩,谢离仍是昏睡,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嘴唇也是淡白的,他躺在光凉的锦缎被衾里,从床沿垂下一只苍白的手。

与寻常病人不同,他的脸显出一层黑气,远远望去,竟像死去已久一般。

在房里侍奉的仆役给两人见礼,鱼贯而出。

林故渊心里一紧,便要过去,梅间雪用眼梢锋利地扫他一眼,低声制止:“别碰他。”

“为何?”

梅间雪简短吐出两字:“孟焦。”

他缓步上前,轻手轻脚地把谢离的手放回被子里,掖实被角,娓娓说道:“他体内有两股恶力,一为孟焦蛊毒,二为歃血术反噬。在梅斋时我曾为他诊脉,那时孟焦肆虐,反噬之力稍弱;他此番来雪庐,歃血术反噬已成滔天之势,蛊毒之恶却渐转平和,我便从孟焦下手,以针灸为他疏通几处经脉,又以清净宁神的药物作为辅助,孟焦再无发作的征兆,如此,我便可专心对付歃血术。”

林故渊望着谢离瘦得凹陷的脸,一阵怅然,心道原来在梅斋时你便已饱受折磨,为何一直不肯告诉我?现放着梅间雪这样的高人,又为何不早些找他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