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少年,安静温和时看起来很乖巧,比世间任何一个人都要漂亮吸睛,偏偏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意,无论看向谁,都是沉渊似的不起波澜,哪怕杀人也是。
浇雪蓦然想起与黎星斓在山顶聊过的那个山神的故事。
若真有神,那应该是缥缈的天道吧。
无爱无恨,向世间垂眸,从生到死,众人平等。
可是,凡人如此这般过了十几万年,世间还是出现了修仙者,修仙者逆天而行,是为挣脱樊笼,打破生死桎梏。
在神的眼里,他们又是怎样的存在呢。
浇雪想不明白这些,她只是来到这个神魂归息之地,见到计鸣的神魂如常人般安然无恙的生活,才对这些问题有了思考。
而黎星斓似乎一直在思考这些。
她真是很不一样。
她忍不住看向张云涧,心道,阿斓能成为他的例外,才是理所应当的。
她有一种让人信服她做什么都会成功的能力。
张云涧转头看过来,她目光一颤,还是没挪走,笑了笑,努力展现自己的友善。
“张道友,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张云涧缄默着,轻轻点了下头。
浇雪好奇问:“相熟的人之间通常会叫昵称或小名来表示亲密,为何你一直连名带姓地唤阿斓呢?”
“有什么问题么?”
“也没什么问题……就是觉得听起来不熟似的。”
张云涧唇角微弯:“每一个字都是她的,我为什么要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