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片辽阔森林,又或者是草原,满目绿色,宛如大海般无边无际,风吹过,绿意波涛汹涌,从天边推向山脚,耳边便也同时传来草木起伏的声音。
远方,天与地交接处,一抹酡红正在下坠,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擦除着最后的颜色。
浇雪看着下面,惊讶问:“这下面是草还是树啊?”
黎星斓凝神:“是草,长得很高的草。”
她也第一次见到长成森林的草原。
若将寻常草原上生长的牧草替换成两三米高,便是如今看到的这番景象。
怪异十足。
“阿斓,我们要下去吗?”浇雪忐忑不安。
“先休息会儿吧,恢复下体力。”黎星斓拉着她在山顶坐下,权当吹吹风。
她虽不累,浇雪到底是刚入门,和凡人的差异还不太大。
而且这会儿很快就要天黑了,修仙者虽有神识可用,但神识终归是一种可以被攻击的力量,和视力这种无形的东西不同,若是神识外放遭到攻击,那真是耳聋目盲了。
“若是可以,最好从上面飞过去,毕竟草长得如此密集,人一进去就会迷失方向。”
“都听你的。”
浇雪点头。
她转头看着黎星斓,后者正静静望着天边那轮残日,只剩下很淡很淡的红了,连同下面的绿色一起,即将被黑暗吞噬。
她一袭青蓝色衣裙,乌发用柏枝挽着,碎发散乱飘扬,清丽出尘。
浇雪望着她在余晖下的轮廓,觉得她身上总有种沉稳的令人安心的气质,仿佛她只要说什么,就一定能做到。
她重新提起方才的话题,表达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