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景诡异到令人不适。
黎星斓取出小刀,打算割断银线,忽然间,像是惊到了那鸟妖般,他骤然抬头,向她冷笑了声,双手向两侧张开——
登时,有什么四分五裂了。
黎星斓心头一跳,惊醒过来。
静室中是有夜光石的,可随取随放,她睡前只留了一个,此刻便朦朦胧胧的,透着浅碧色的光。
张云涧没在她身边躺着,而是坐在床边,手里似乎摆弄着什么线……
线?
黎星斓正因那个梦感到诡异,一见张云涧手中的丝线,下意识便泛起几分凉意。
定了定心神,她问:“张云涧,你在干什么?”
张云涧身影一僵,手上动作停了停,才道:“没什么。”
语气也有些不自然。
黎星斓满心都觉得不对劲,索性坐起来,取出夜光石照亮。
张云涧手上已空无一物。
她望着他静默片刻。
张云涧抬眸,侧向她:“黎星斓,你白日扒我衣服时,把发带扯松了,我刚刚在缝。”
黎星斓:“啊?”
她视线移挪过去,凑近看了,果然那发带下又多了一圈歪歪扭扭的线脚,比她的还差。
她愣了一秒,笑出声。
半夜偷偷摸摸地缝针线,怪不得不直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