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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下,便放弃了。

不仅她累,张云涧也累,他不停受伤,疼痛如影随形,又始终维持警惕不安,说来,也的确没有好好休息过。

黄粱梦境的事干脆下次再说。

……

黎星斓睡得一般,她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再次来到那片彩色沙滩,但是天不再晴朗,而是灰蒙蒙的。

她一路循着记忆穿过森林,来到墓厅。

那具黑红的棺材下,小张云涧穿着宽宽大大红色长衫,一双不合脚的鞋子,他的头发似乎比之前还要长,没过脚踝拖到地上,与身上的红衣极为相称,乍一看宛如另一具小一点的棺材立在边上。

他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站着,双臂也软绵绵地垂下来。

黎星斓喊了他几声,他都没什么反应,便急急跃下石梯过去。

她快步走到他面前,刚要开口。

小张云涧猛地抬起头,惨白的脸上涂了通红的胭脂,嘴也涂得猩红,一双黑色的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然后,嘴角咧开一个极不自然的笑。

她还未来得及诧异,他的双臂便朝她僵硬伸出,乖乖地说:“抱。”

黎星斓一愣,忽然发现他手臂上绑着银色丝线,透明得几乎看不出来。

再仔细一看,何止手臂,手腕,甚至每一根手指都缠着银线,还有背上,脖颈,腰肢,他像一个被人操纵的木偶,连笑也是因为有人扯动了嘴角两边的肌肉。

她顺着银线往上看去,那具棺椁中,坐着那个鸟妖,细小的瞳仁里凝聚着疯狂,目光落在小张云涧身上,脸上却露出温柔而满足的笑。

黎星斓皱眉,正想做点什么,那鸟妖便又操纵起银线了。

小张云涧维持着笑容,踢踏着绣花鞋,在她面前跳起舞来。

宽大的衣袖如同戏台上伶人的水袖,时而上扬,时而旁落。

咿咿呀呀的戏腔,正从鸟妖的口中发出,刺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