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长大后的张云涧丝毫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不紧张,不害怕,是否是因为他从前也“死过”呢?
甚至死了不止一次?
脑中火花一闪。
她又想起他说的另一句话,他说我反正不会死。
不会死……又是什么意思?
石洞的晦暗里,黎星斓抱着幼年的小张云涧就这么坐着,不知多久,她颈侧若有若无地感受到一丝风。
她立即回过神,更仔细地感受……又是一阵微弱的风。
没错,不是幻觉。
怀中的小人依旧冰冷,但气息渐渐开始明显。
她略动了动,但不敢太用力。
柔声问:“张云涧……能听到我说话吗?”
并没有得到回应。
黎星斓也不着急,静静等着,感受他的呼吸,心跳和体温变化。
可惜,这是记忆中的张云涧,用不了晴雨表。
“咳咳咳咳——”
小张云涧蓦地咳嗽起来,咳得愈发厉害,仿佛被什么呛到。
她便拍着他背,帮他调整了下姿势。
骤然,肩背一湿。
……他呕了一大口血。
吐完血后,他便不再咳了,只是脱力地趴在她肩上,小口喘息。
黎星斓说不上自己现在的心情,有多么怜惜与同情,但她更多是感到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