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血染了她一身,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画出一条线。
她踩在他父亲飘忽诡异的曲调里,带他回到了石洞中。
小张云涧这么脸色苍白地躺在被子上,前一刻还在睡觉,眼下却是生死不知,只剩下微弱到随时可以停的心跳,流的血将被子都染红了。
黎星斓怔了半晌,见他手里还抓着那两条蛇状幼崽,就先拿了放到一旁。
她储物戒里的东西一样不少,但可惜当时只逛了凡人城,没来得及再买点凝血露之类的。
她取出水和帕子,将他脸上的血清理干净,很快一盆水就不再清了。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抢救措施,有没有用,有多少用,但很难什么都不做。
她将他抱在怀里,仔细检查了番,他脸上后脑都有伤口,胳膊也断了。
她撕了块棉布,将他脑袋包扎起来,几乎将他裹成个木乃伊。
他乖乖地伏在她颈窝,她却感受不到一点气息。
只觉得他好冷。
从石洞出去之前才升起来的体温,现下还要更低了。
黎星斓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看着被子上的血出神。
她总感觉,小张云涧是真的死了。
她也并没有什么办法救他。
但这是一个记忆构建的空间,按理说张云涧不会死在这里,如果是因为她的出现干扰了梦境走向,她只能选择出去再重新进来一次。
可她根据观察到的情况分析,这并不太像个例。
小张云涧之前表现得那么平静,却在“表演”结束后紧张着急爬上来,大约也是知道他的父亲会性情大变。
而他父亲应该也不是第一次这么粗暴地对他才是。
分析到最后,黎星斓叹了口气。
她抚摸着小张云涧的头发,试图给予他一点温暖,可她却能清晰感受到,怀中这具弱小的身躯愈发僵冷了。
黎星斓扯起毯子,将两人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