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顺着脖颈滑过喉结,滴滴答答地湿了衣襟,少年苍白如玉的面庞扬起得意的笑。
“黎星斓,恰好我不是一般修仙者,你说巧不巧?”
黎星斓:“呵呵呵呵……那还真是好巧呢。”
少年低笑几声,脸侧了侧,情绪落入阴影中。
溪水流动时的浅蓝色荧光在他眉眼间明明灭灭,他没有再说话。
黎星斓静静望过去,他不知在想什么,一只手垂在溪上,任指尖水珠滴滴答答。
他的手苍白修长,蔓延着淡青色脉络,分明的指节骨骼若连绵远山,在云中隐约浮现。
漂亮的像一件雕刻艺术品。
再往上看,他并未卷起袖子,袖管短了一小节,露出的手腕上缠着她那根红色发带,好似凝固的血迹。
黎星斓沉默地欣赏了会儿,才走过去,去捉他那只手。
张云涧眸子动了动,视线先从她扣上来的手上扫过,才停在黎星斓脸上,扬起唇角。
好像他不说话就是在等她过来一样,并且他得逞了。
“黎星斓,你在做什么?”
“在近距离欣赏艺术品。”
他的手一握住便凉意彻骨,仿佛用冰雕的。
她的手指刚触碰到发带的蝴蝶结,他便将手拿开。
“又想要回去?”
“不要回去。”黎星斓望着他的眼,耐心道,“已经送你了,它就是你的,我对你说过的话,一句不假。”
她说罢再度将他手腕拉过来,这次张云涧没有抗拒。
“你既要疗愈伤势,那缠着伤口便不太好,我替你将胳膊上的棉布解了……嗯?”
她将发带与棉布一起抽走放到地上,诧异地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好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