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历完蓬莱、昆仑、方丈、瀛洲等地,再度归来,已过去了十二年。
游人在外,通信困难,这些日子,只与袁珍宝通信了一回。
再次回到小院时,袁珍宝与安霞霞捏着一沓信纸,匆匆跑来。
在鸟飞猫跳的激动与混乱中,她艰难地读完了信。
原来阿棠在三年前,又生了一个女儿,自那以后,她的长子秦鹤谦开始做噩梦。
每每晚上会被吓醒,吓多了,性情居然也开始有了变化。
秦骓言与阿棠给他起名鹤谦,期望他君子如鹤,谦逊守礼,却不料……他抗拒修炼,为人高傲。
宗主之子,资质绝佳,居然抗拒修炼,这把他们愁得团团转,使了各种法子,没见一丝效果。
他们没了法子,想着江跃鲤云游在外,见多识广,或许有另类的办法。
江跃鲤坐在石凳上,一袭异域风情装扮,身披赭红锦帛,肩头绕一条泥金描花的雪纱披帛,腰间束着青金石串成的璎珞腰带。
怀里窝了只圆滚滚白猫,头上飞天髻略乱,乌鸦立于其上,啄她发簪的珊瑚装饰。
她单手撑在石桌上,垂眸冥思,这不就是……
叛逆期到了吗?
江跃鲤习惯四处游走,既然阿棠十八封长信来求,她也不稍作休息,直接便往九霄天宗去了。
宗主府外的一棵老槐树上,枝桠撑起一片荫凉,光影斑驳的摇碎落在衣袂间。
她懒洋洋的,躺在横枝上,单手撑着脑袋,嘴里叼着一根糖。
树影婆娑间,林间小径上,她瞧见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缓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