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镜中的杜老夫人,脑中灵光闪过。
丹空这是中了蛊啊。
空间开始扭曲,江跃鲤眼前花成一片,头晕目眩,惊恐、怨毒、不甘等情绪几乎要淹没她。
她听到丹空歇斯底里的声音:“桃夭!你凭什么抢走我的师父!你不要惺惺做派,师父是我的!”
空间忽地一凝,又稳了下来。
江跃鲤站在了一棵桃树下,桃花缤纷,孤零零地出现在沼泽岸边。
这一次,她看见了纪陶生。
纪陶生嘴角溢血,坐靠在桃树下,眉眼间不复温柔,只有凌厉、失望和无奈。
可他的嗓音依旧柔和:“丹空,你炼人为蛊,罔顾人伦,可想过后果?”
江跃鲤顺着他视线,看到了丹空。
她一袭绛纱衣,眼尾的胭脂红斜飞入鬓,眸色淬毒,无力得趴在荒草上,受伤不轻却依旧在挣扎。
纪陶生叹了口气:“罢了,也是我没教好你,半仙约束于天道,这一劫,你我都逃不过。”
丹空眼神清澈一瞬,瞳孔猛然放大。
“师父不要,我错了,师父不要!”
黑暗袭来,一切失去了感知。
片刻后,光线再度出现,由朦胧逐渐变得清晰。
纪陶生没了生息,身上落满了粉色花瓣,眉眼依旧温柔,却多了一抹愁。
一名红衣女子立在他身旁,沉默看了许久,月升日落,日转星移,身上也积了一层桃花。
红衣女子最后俯身,轻轻吻了纪陶生眉间的愁,而后转身朝丹空走来,站在丹空面前。
“以你的心境,炼再多再强的蛊虫,也控制不了你师父。”
红衣女子嗓音飘渺不定,“我知道,你今日所做的一切,皆因蛊虫催发了你情绪,可你错了就是错了,我不会帮你。”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