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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前辈,四月了。”她回答。

“那便,让它停留久一些,绽放到五月吧。”

“我只是一副残躯,里头仅剩一抹残念,已无力左右生机。”纪陶生转身,望着江跃鲤,“你可助我留它一个月?”

江跃鲤将臂弯的两人放下,站起身来,“好,我要怎么做?”

纪陶生不答,又仰头赏起了花,“多谢。”

他的身上浮起一抹极淡的青烟,在空中飘荡,柔柔地停在江跃鲤身前。

江跃鲤伸手,那抹青烟便消失在了她的掌心。

她忽地福至心灵,单掌结印,带着暖意的春风拂过,花蕊轻轻颤动,桃树渐渐恢复了生机,美得如梦如幻。

落英缤纷,粉色的花瓣铺了一地,树下那道身形随着漫天花雨,也消散了去。

“哎呀,还真的有人啊!”

这道声音不算陌生,江跃鲤转头望去。

是那茶寮的老板娘,她卷起袖口,一身利落打扮,快步走来。

她丈夫跟在她身后,步伐匆忙又凌乱,一个粗壮的汉子几乎是扭着腰,垫着脚尖在走路。

汉子指着没过膝盖的杂草,惊叫:“小心,别踩着别人头骨了!”

老板娘挥挥手,“行啦行啦,我会注意的。”

“原来你祖先,真的是在这里守乱葬岗的啊。”

“是啊,就是为了这一刻,来救人。”

“好在天色已晚,不是青天白日,不然有得我们两个救。”

经他们提醒,江跃鲤才开始注意周遭环境。

这是一片长形沼泽地,数十方大小,一座破桥横跨其上,桥头蛀着大片虫窝,若是直接渡桥而过,会直接踏进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