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所有的挣扎都失去了意义。
他松开了她。
江跃鲤身上的禁锢松了,她以为凌无咎听了劝,便要往那处洞口飞去。
她身形顿了一下。
头顶阵法成型,再度覆下一片红光,与满地的红光相辉映,天地血色一片,狂风大作。
魔气和灵力在凌无咎经脉里相冲,化作细刃剐蹭着骨骼,从内而外撕扯他的血肉。
疼痛浸透了他骨头,如洪流般席卷全身。
他看见江跃鲤凑过来,唇瓣微动,一字一句地说着话,似乎说了什么,可话
语在疼痛之下散开来。
他已经听不清了。
疼痛之下,他嗓音破碎得不成调子:“别离开我。”
江跃鲤的手抓住他的手腕,很烫,随后又忽地松开了。
她破开低矮的虫墙,义无反顾得飞掠而去,然后,纵身一跃,跳入了那道黑不见底的洞口中。
凌无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寂静无声。
情绪连同心魔一起被压制,方才几乎算得上冷静地在挽留,此刻他也不知自己心情如何。
他似乎很冷静,冷静地感受着体内气息的冲撞,说不清楚哪里痛,因为整个身体已经痛到不像自己的。
“真可怜啊……”
可怜吗?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