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接过药方,从柜台边取出一把黄铜小梯,灵巧地爬上去翻找。
他动作利落,每拉开一个抽屉,便响起“咔”一声,而屋外的人群,也跟着声响和动作统一歪头看来。
江跃鲤往回扫了一眼,猛然起了一层鸡皮。
门外那些人表情统一,动作统一,乍一看,像竖着身体,仰着脑袋的虫子……
江跃鲤扯了扯凌无咎衣袖,凌无咎垂眸看她。
她又往回挥挥手,凌无咎才朝她俯身。
她踮脚,凑到他耳旁,“你有没有发现,门外的村民有些奇怪。”
凌无咎怔愣一瞬,并非因她的话,而是她温热的吐息划过耳畔,让他眸色暗了一瞬。
江跃鲤离开他耳朵,身体僵硬,紧张地等着他的回复。
凌无咎瞥了眼门外歪斜着脑袋的人,冷淡道:“他们听不懂你说话,不必担忧。”
“什么?”
凌无咎:“即便有百年道行,虫便是虫,学人学得再像,也听不懂人话。”
江跃鲤和秦骓言同时惊呼出声:“他们都是虫?”
江跃鲤朝凌无咎靠近一步。
这样看来,似乎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他们总是表现得很热情,却像设定的程序一般,来来去去都是几个问题,反应也出奇地相像。
原来是在刻意模仿人类。
乌鸦昏昏沉沉窝在秦骓言怀中,被两人声音惊得清醒,脑海过了一遍信息后,面露惊恐,双脚一蹬,晕得更彻底了。
江跃鲤伸出手指挑两下它无力耷拉的小脑袋。
吃虫子的乌鸦,居然会怕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