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跃鲤也学着他们的模样,低下头,在人流中穿行。
她每一步都刻意放轻,尽量降低存在感。
街巷错综复杂,空气潮湿,混杂着淤泥的腥臭和某种诡异的甜香,像是腐烂的水果泡在血水里。
巷子深处偶尔悬着一盏油灯,火苗小得可怜,在透明罩里窜伏。
好在天上那轮血月很亮,清晰照亮巷内的景象。
只是洒下的月光是淡红色的,给一切蒙上不祥的色彩,映衬得这个环境像鬼片片场景。
江跃鲤的脚步越来越快,不知是因为心急,还是因为怕鬼。
真是夭寿!
江跃鲤深一脚,浅一脚,每踩在泥泞的路上一步,就在心中骂了一声瞎跑的凌无咎。
在这诡异的寂静中,她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突然,左侧巷口掠过一道黑影。
那挺拔的轮廓,那熟悉的步态,让她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是凌无咎。
江跃鲤立刻加快脚步,动身追去,转弯时还差点滑倒。
又在心中狠骂了几句凌无咎,才继续追去。
一转过弯,便再次看见了那道背影。
他披着黑色大氅,带着兜帽,兜帽两侧耷在肩上,步伐不紧不慢。
墙头的那盏油灯奄奄一息,也照不亮他的身影,只在他脚边投下了一道影子,淡得几乎透明。
江跃鲤小跑起来,距离渐渐缩短,湿的空气灌入肺部让她有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