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她待在凌无咎怀里的这个位置,多半是在半空御风而行,还算舒适。
可如今在脚踏实地地相携而行,反而显得束手束脚起来。
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一个不合适的容器,走一步撞一下,连脚步都乱了。
帷帽也遭了殃,在凌无咎的肩膀和她的发髻之间,来回挤压,歪斜得几乎要当场罢工,掉下来。
凌无咎低头瞥她一眼,帷帽拱起的轻纱,恰好滑过他颈侧,薄如蝉翼的料子蹭得皮肤发痒。
他下意识抬手一拂,朝着帷帽边缘一压,使得那不稳的帷帽又歪了几分。
“你!”江跃鲤抬头抗议。
隔着乳白轻纱,依稀可见她的杏眸微睁,眼尾因恼意,泛起一抹薄红,几乎气到咬牙切齿。
于是他又恶意的扯了一下纱缘。
江跃鲤猛地刹住脚步,又抽出一个手,双手牢牢扒住帽沿。
这人怎么那么幼稚!
说好的低调行事呢,轮到她担任起保护队伍职责,就开始撒欢子放肆了是吧。
凌无咎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混在嘈杂人声里,却清晰地掠过她耳畔。
江跃鲤狐疑地抬眼,正对上他含笑的眸子。
兜帽沉沉压下,从她的角度看去,却未遮住他双眼。
眼眸在满街的灯笼下,流转着暖橙色的光泽,眼尾微微上挑。
他大概心情有所好转,那日试探的不欢,已然散去。
现下她怀疑他在利用美色,让她原谅他刚刚的恶作剧。
毋庸置疑,她很吃这一套。
要命!
真是美色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