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绵软,将盆肉息果往外递,可手臂刚探出床沿,就失了力气,盆栽从掌心滑落。
“啊——”肉息果刺耳的尖叫令人惊心。
与之相应和的,是瓷盆碎裂的声响,一尖一闷,在寂静的室内乍响。
江跃鲤心头猛地一跳,可她不是为了那株灵植。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向前倾斜,上半身一点点滑向危险的边缘。
发丝垂落,刚触碰到地面时,堪堪停住。
幸好她原本就躺得靠里,此刻只是小半个身子悬在床沿。
她定了定神,还未起身,余光瞥见凌无咎瓷白修长的手探了过来。
刚蓄起的力,又松开了,有人扶,何必自己费力。
那只总是冰凉的手,掠过她悬空衣袖,擦过她垂落的墨发,然后,捡起了那抽噎的盆栽。
江跃鲤:“……”
原来,凌无咎不仅管它,还不管她。
他单手握住灵植枝丫,提着他的臭盆栽走了。
第71章 相信
盆栽落在凌无咎手中,并未如同江跃鲤所想那般趾高气昂。
它满头的叶子都在轻颤,叶片蜷缩,不敢弄出一点声响,仿佛被掐住喉咙的濒死雀鸟。
它与凌无咎相处数千年,怎会不了解他。
他眉眼看似云淡风轻,却暗藏着一触即发的雷霆之怒,那双幽深黑眸,沉郁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平静得令人心悸。
自从千年前他入了魔后,它便无比畏惧他。
对于九霄天宗而言,它自然是至宝,但对这个疯子而言,却是可以随时毁掉的灵植。
千年前那个夜晚,它至今记忆犹新,每每想起,枝叶仍会止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