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了农药,啊不,是肉息果,朝她递了过来。
一整盆肉息果。
这种行为……大方又粗糙。
江跃鲤再次抬眼,目光落在凌无咎身上,他眉目沉静如深潭,毫无波澜。
这般克制冷静的模样,与下午那个试探过后濒临失控的他,恍若两人。
她心里暗叹,怕是哄得太狠,将人从极致的躁动,哄入了极致的冷静。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
当务之急是解决体内这个该死的蛊虫。
江跃鲤二话不说,快速伸手接过盆栽,抱在怀里,开口便朝着果子咬。
肉息果哭闹:“你不诚心,不给你吃!”
江跃鲤充耳不闻,一口便咬了下去,还一口气吃了两颗,腮帮子鼓鼓的,像个小仓鼠。
肉息果嘤嘤的哭泣声,再也勾不起她的同情。
待口中的吃完,她还想吃第三个,唇齿微张,却停在果实前。
那颗灵果颤巍巍,在唇边投下小小的阴影。
枝头上只剩下三颗成熟的果子,红润饱满,旁边冒出一颗丁点大的青涩小果。
江跃鲤盯着那颗新生的小果子,兀自出神。
自从看到这株灵植以来,她只见过它结出这一颗新果。
不知耗费多少血肉,才能培育出一颗血色果实。
她体内的灵力正在澎湃涌动,配合她自身的修为,应该足够压制蛊毒了。
江跃鲤深吸一口气,放过了肉息果,将盆栽从怀里捧出,打算还给凌无咎。
江跃鲤靠在床榻上,凌无咎站在离床两步远的地方,窗外的月光落在他侧脸上,描摹着他挺拔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