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忽然传来喝彩声,杂耍艺人执板,迎着那下坠的赤红铁浆奋力击打,空中绽放一朵燃烧铁花,照亮半条长街。
人潮涌动,江跃鲤顺着人流去凑热闹,小心避开人群,以防撞到面具。
凌无咎平静地跟在身后。
看完了表演,有个卖麦芽糖的走贩凑过来,胸腹前撑着大开的扁箱子,一条绳挂在脖子上。
他胸前悬着个敞开的木箱,用褪色的麻绳挂在脖颈上,箱子里整齐码放着一排排麦芽糖。糖饼像棒棒糖,呈琥珀色,散发着甜腻的焦香。
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起来,江跃鲤大手一挥,便买了满足了自己。
连糖带箱都买了。
过足了暴发户的瘾。
刚回到栖梦崖,便见时从慌张跑过来。
此时的时从已褪去少年青涩,身量拔高了不少,面庞清朗,行走间衣袂翻飞,腰间玉佩轻响,已是翩翩公子世无双的模样。
不过还没有执掌宗门后,那威仪天成的气派。
时从远远见凌无咎回来,毫发无伤,提了一整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小跑过去,才在凌无咎跟前停住脚步,便瞧见雪白衣摆上的刺目黑手印,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谁如此大胆,竟敢弄脏道君的衣袍,我……”
凌无咎绕开他,信步往内院走,淡道:“无事。”
他落后半步,跟在凌无咎身后,既然凌无咎摆出不欲追究的姿态,时从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时从的目光一垂,落在凌无咎手中那个棕黑色的木箱上。
箱角做工粗糙,磨损得厉害,两条褪色麻绳垂挂晃动,像从市井陋巷里随手捡来的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