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灵力,对四周的感知骤降,全部注意力一瞬间收束,全落在了背后那人身上。
他广袖一挥,伴着“嘭”的一声巨响,那扇在风雨中挣扎许久的木窗,终于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霎时间,雷雨声被隔绝在外。
密闭室内,只余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明明抵在身上的力道很轻,江跃鲤一挣,便松开了,不知为何,他看过来的目光宛若实质,牢牢地锁着她,令她无法挣脱。
凌无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尾洇出一道殷红,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嗓音却冷静至极:“你若是画成了,我便给你解了身后的阵。”
江跃鲤吞了一口唾液,手慢慢抓起一侧狼毫,笔尖重新蘸满墨的一瞬,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
下一刻,笔尖陡然失了力道,重重压在纸上。
执笔作画,最重要的便是手稳心静,笔尖轻触纸面,需蜻蜓点水般却又暗藏千钧之力,而心稍有犹豫,凝滞了笔势,或是略微分神,散了气韵。
显而易见,她手不稳,心也不静。
江跃鲤也是第一次知道,一幅阵图居然可以乱成这样,笔画横七竖八,连自己也不知道哪笔该是哪处的。
一开始她想要换一张纸,却被制止了。
在一张乱七八糟的鬼画符上,凌无咎倒是比她这个作画者更熟悉,居然还能认得出笔划。
又一道重重的墨迹横过时,江跃鲤左手猛地抓起这张不成样子的阵图,断断续续求饶道:“夫子……好夫……子,真画不了了。”
右手握着的笔尖已然炸开,按在纸上,泅出一团黑色,与她手上残留的红色血迹相间。
画笔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划动,凌无咎倾身下来,气息也随之覆上来,掌心掐住她下颌,迫使她抬头,盯着她略显迷蒙的眼眸,道:
“你将笔握好,我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