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是一张棕黑色长榻,上铺软垫,两侧各设小几,上头摆着的蜜饯果子,全是江跃鲤平日最爱的那几样。
虽说同门眼睛多有毛病,这处布置得倒挺好,竟连她口味都摸透了。
江跃鲤随着凌无咎落座,下方人群乌泱泱、齐刷刷地行礼,场面有些像邪教集会。
她想,好好正派弟子,对大魔头拜拜,说是邪教集会,好像也没问题。
江跃鲤正觉无趣,忽地捕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她看过去,原是九霄天宗宗主,他坐于左侧下首,锦衣华服,长须白发,本该气度沉凝,却神色僵硬。
仿佛有恶狮在侧,随时会啖其血、食其肉。
触及到江跃鲤视线后,他表情更僵了,面颊肌肉都在抖动。
眼眸还带上了几分恐惧。
咦?
江跃鲤杏眼圆睁。
她对这老头做过什么吗?怎么对方见着她,像见了活阎王一样?
她拈起一颗果子,咬了一小口,实在想不出来,便不深究了。
接下来,是庄严的仪
式。
原来,这是为凌无咎归位而设大典,至于为何名门正派会大张旗鼓地接纳一个魔头?
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凌无咎就算入了魔,那也是块行走的唐僧肉。
他指缝漏下的一点资源,便可助那些修士攻克重重修炼障碍,突破毕生瓶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