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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骓言临走时,伸手想带乌鸦一起走。乌鸦扑棱着翅膀躲开了,落在树梢看着他。

其实它挺想跟着去的,但心里清楚,它还有任务没完成。

乌鸦歪着脑袋,想不通这人明明不是凌无咎,怎么身上会有任务的气息?

待秦骓言确认它不愿随他走,转身离开后,乌鸦才动身回栖梦崖。

这趟出门收获不小:两片亮晶晶的记忆碎片,一瓶药。

药已经给了那人,它带着记忆碎片,美滋滋地往回飞,“嘎嘎”地哼着小歌儿,黑羽掠过月色,轻快得像道小闪电。

等它扑腾回院子时,已是半夜,屋里静悄悄的。

江跃鲤不知自己在何时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觉得脸上痒痒的,她随手挠了挠,翻个身想继续睡。

痒意停了片刻,又出现了,不依不饶的,她终于皱着眉,睁开沉重的眼睛。

此时她才发觉,原本宽敞的软榻突然变得拥挤不堪。

她试着动了动,发现自己被夹在冰凉的躯体与软垫之间,低头看去。

千年魔头躺在她身侧,似乎睡得很香。他长睫低垂,露出脖子吊坠黑色细线,脑袋抵在她的颈窝,呼吸打在她锁骨和胸前,很轻。

她睡觉时,习惯抱着被子或者抱枕,如今怀里的抱枕不见了,换成了凌无咎。

江跃鲤:……

身前柔软被挤压得变形,她瞪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内心咆哮:屋里有那么大一张床榻不睡,和她挤什么!

不好好当人,当什么抱枕!

她的眼神往上飘,看到了悬在额前的尖喙,乌鸦站在榻边,俯视着她,它“聪明”的绿豆眼,咕噜噜地转着,写满了“我懂我懂”的八卦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