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轻微枯叶摩擦声响,秦骓言眉头微动。
听闻魔宫生变,他当即马不停蹄地赶去,天魔不能出事。
可行至半途时,遇见了埋伏,寒光乍起间,他被迫挥剑自保。
待回过神来,剑锋滴落同门鲜血,那黏腻温热的触感顺着剑柄落入掌心,令他几欲作呕。
低头一看,握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眼中翻涌着深不见底的痛苦,自我厌弃到了极致。
心魔发作,暴烈的魔气在经脉间横冲直撞,再次濒临失控。他不得不封闭五感,静坐调息。
勉强将体内汹涌魔气强行镇压,他猛地睁开双眸,依旧不愿动弹。
风止,密林陷入寂静,只剩掩盖在面具下一呼一吸的声音。
乌鸦有些烦躁,月光泠泠,自头顶泻下,在那人周身镀了层银晕。可那人偏偏低垂着头,面容逆着光,轮廓模糊成一片,根本看不清。
乌鸦有些委屈,继续靠近,爪子踩在枯叶上,咔地响了一声,像在平静的湖水里,落入一滴水。
倚靠树干上的人影陡然抬头,眸子死死锁住乌鸦,魔气自他身体炸出。
乌鸦惊得浑身羽毛炸起,慌忙扑棱着翅膀,连跳数步,躲到在一块青灰石块后。
它又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眼里盈满不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那人。
魔气渐渐平息。
半晌过后,它点了点头,下定了决心似的,迈开纤细的爪子,一步步超那人走去。
秦骓言面具苍白,在树影间泛着冷光,两个漆黑的孔洞后,隐约可见他目光漠然。
只一瞬,他便失了兴致,后脑勺重重抵上粗糙的树皮。
与此同时,乌鸦漆黑的眼珠忽地一亮,它察觉到有几件道具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