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咎却浑不在意,信手拈来般对宗主发号施令,那熟稔随意的姿态,就像是在支使一个初入山门、地位低微的小弟子。
可更令他们骇然的是,他们的宗主,那个素来威严深重、令万千修士敬畏的尊者,在话音落下的刹那,居然顺从地微微俯身。
这可是魔头啊。
即便为了休战,也不该如此卑躬屈膝!有人开始在心中不满宗主的做派。
有些人则是发现了宗主秘密,面色窘迫。
时从意识到他做了什么后,面色阴沉,几乎要滴出水来。
千年的光阴,他早不是当年那个唯命是从的小弟子,而是万人之上的宗主!
可为什么……为什么仅仅一句话,就让他险些回到从前?
他站在原地,华贵的法袍静静垂落,脊背绷得笔直,仿佛在和某种无形的力量对抗。耷拉的眼皮下,眸光晦暗不明。
似乎无论如何,这人总是高高在上的,即便已经跌落了尘埃,依旧显出不可一世的锋锐与骄傲来。
虽已踩在了实地上,江跃鲤的双腿却仍微微发颤。刚刚从高空降落的眩晕感,还未消散,眼前这阵仗,又让她呼吸都绷紧了。
上百名弟子身姿笔直,分立两侧,中间留出一条笔直的通路,尽头是那座典雅的古宅大门。
她走在凌无咎身侧,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侧投来灼热视线,仿佛有实质般扫过她的全身。
这场景,简直像极了大学军训时的阅兵式,非常适合招手打招呼……
如此紧张,江跃鲤还有心思在意凌无咎随口叫的那人。
他的语气太过熟稔。
出于好奇,她悄悄侧目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