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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凌无咎愿意和谈,宗主自然乐得其成。

为了让计划万无一失,他亲率百余精锐弟子,肃立栖梦崖,众人身后,一座飞檐翘角的小院雅致,静静伫立。

华服老者仰首凝望,熟悉的剪影自云端徐徐而落。他的广袖在风中微颤,银白的须发间,一双老眼精明。

云生道君依旧如当年那般,桀骜不驯,眉宇间,凝着几分睥睨天下的傲气,举手投足,尽是目空一切的张狂。玄色衣袍猎猎,他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连这方天地都要为之退避三分。

身后的弟子们紧张地握紧了法器,老者能听到法器的轻鸣。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资历尚浅的少年,能平静地负手而立,宗主长袍上的法纹,在日光下流转,带着不容僭越的威仪。

虽仍是那副面容,却再寻不见半分昔日的惶恐,唯有沉淀后的威严,在举手投足间无声展现。

“时从,跟上。”

凌无咎这道声音,轻飘飘地落下,像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吩咐,却让整个栖梦崖骤然一静。

他甚

至没有回头,悠然前行,全然不将一众弟子放入眼中。

江跃鲤的恐高还惊魂未定,也不由得分点精力,在心中给他举起大拇指。

大佬就是大佬,这装逼的气场,非常到位。

弟子们则被那一句话,震得心神俱颤。

他们听见了什么?

“时从”?

那是宗主的本名,即便是闭关千年的诸位长老,也从未有人在大庭广众下,这样直呼,更遑论用这种近乎使唤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