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跃鲤想起,在那一段童年回忆,她跟着他们上九楼时,也曾经见过此人的。
还是有亲人的嘛,在轿子时怎么搞得那么伤感……
她重新闭上眼睛,又陷入了半睡半醒。
这个唤作蚕姬的女子,是凌无咎的母亲。
她的态度十分恭敬,动作小心翼翼,华贵的衣袍铺展在青玉地面上,如同一朵盛放的花。
少年缓步朝蚕姬走去,靴底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刻意放慢了节奏,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蚕姬跪在地上,听到脚步声靠近,非但没有抬头,反而将身子伏得更低,几乎要与地面平行。
他每走一步,蚕姬的肩膀就绷紧一分。直到那白靴停在她眼前,她整个人已经僵硬得像块石头。
凌无咎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迟疑地俯下身,是一个近乎笨拙的、带着试探意味的动作。
他想伸手扶起母亲。
就在他手即将触碰到蚕姬时,变故陡生。
“别碰我!”
蚕姬突然尖叫一声,猛地挥开凌无咎的手。
她保养得宜的面容因激动而扭曲,精心描绘的柳叶眉高高扬起。镶宝石的戒指划过凌无咎的手腕,立刻留下三道细长的红痕。
红痕又在一息间愈合。
陡然一声厉喝,惊得榻上的江跃鲤猛地一颤,从朦胧睡意中惊醒。
怎么了怎么了?
怎么忽然吵起来了?
她撑起身子,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眼中带着些许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