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已经止住了,可血肉狰狞外翻……
她盯着那道横贯胸口的刀痕,咽了口唾沫。手里的白布举了又放,放了又举,愣是没敢下手。
凌无咎光着上半身,右手撑在身侧,垂眸看她,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
江跃鲤偷瞄了他一眼,心想这人是不是真的没有痛觉。
“我、我动手了啊。”她结结巴巴地说,手指头捏着白布的一角,轻轻碰了碰伤口边缘。
布刚挨上皮肤,凌无咎的肌肉就绷紧了下,吓得她赶紧缩手。
还是痛的吧。
这修仙世界真是……动不动就血肉横飞。
无情得很呐。
她手指捏着白布,屏住呼吸,轻轻擦拭伤口周边血污。
白布每擦过一处,就染上一片暗红,整块布很快都变得黏腻湿重。
她不得不频繁地更换干净的布块,铜盆里的清澈液体,转眼间便成了一盆血水。
“其实不疼。”
头顶忽然传来低沉的嗓音,她手上动作一顿,泛红的眼睛看向他,带着些迷茫。
她好像什么都没问吧。
凌无咎身体一侧,倚在床头,墨发散乱,铺在身下,衬得脸色更加苍白。
那双总是含着戏谑的眼眸,此刻却格外沉静,像是化开了的墨,柔柔地笼着她。
他又轻声重复了一遍:“一点也不疼。”
“嗯。”她低低应了声,又重新低下头去清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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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跃鲤换了五次水,才勉强将凌无咎的伤口清洗干净。
准备上药时,她却再次犯了难。
师父给的药品固然十分全面,甚至考虑到她知识不够,还给她准备了一本厚厚的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