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恂将她挡在自己身后,自己阻隔在他们兄妹之间,万分从容地从息停手中取过那个瓷瓶,而后笑道:“兄长好意,我先谢过了。”
兄妹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被打破,息停看着霍恂脸色难看成这样还要抢着来护着息偌,露出了一个十分满意的微笑,洒脱袖手,瞬间恢复了寻常模样。
“郎舅之间,举手之劳,有什么谢不谢的?”
他问道:“一直不得空去看你,身体如何了?倒是四娘不省心,累得你病还没好,竟特意过来接她。”
他在用一种客套到极点的方式撵人。
霍恂当然听出来了,也不想让息偌继续留在这里受气。
他拉住息偌的手道:“待下午见过父母,自然是要带曼曼回家的。这些时候告假在家,朝中事务都辛苦兄长了。”
他意有所指道:“这回变故,说到底怪罪在臣子失职上。兄长近日侍奉陛下,也该多加小心才好。”
毕竟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更何况,天子手握天下大权,翻覆间便可决定生死,如遇眼中钉肉中刺,何谈没有借口将它拔除?
再得用的臣子,也不能太过叛逆啊。
息停勾了勾唇,道:“多谢提醒了,我会注意的。”
他们礼貌地道别,仿佛从来没有任何龃龉,就只是闲聊一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