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霍恂牙齿咬得太紧了,若是不松也就算了,若是松了都怕他咬断自己的舌头。豆蔻也是熟练,拿软巾裹了软木,立刻递过来。
回来时,侍卫已临时撕了一块软布给他咬着,但到底只是应急而已,此刻已起不到什么作用,他方才说话息偌都已经可以听到。他毒发不过,等下就不行了。
关大夫上前将他口中软巾取出来,只是小茹还未及将新的软木塞进去,他的牙齿便要重重咬合。
息偌一直看着他的状况,见此吓了一跳,下意识就伸手挡了过去。他的反应迟缓,当然收不住动作和力气,重重咬在她手指上面。
她没忍住,轻轻嘶了一声。
可是他立刻反应过来了,睁开眼去看她,齿关居然又僵硬地松开。小茹赶紧把息偌的手指抽出来,把软木塞进他的嘴里。
她手指上已然出现了一圈血印子,好在是咬得不深,只是出了血,看着吓人。小茹拿了东西替她消毒包扎,她全程都没有离开过他身边。
但她又在掉眼泪,不是因为自己手疼,而是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对他所忍受的痛苦毫无所知,她根本不知道他有多么痛苦。
霍恂看着她落泪,嘴唇翕动,要同她说话。
息偌只看见他嘴唇在抖,像是要说话的样子,但她却听不清什么,于是她立刻将
脸凑到了他的颊侧。
她的鼻尖碰到了他的脸上,身上的熏香味道扑进他的鼻腔,让他觉得意识都仿佛清明了几分,连痛苦都暂时变得轻微了。
息偌很费力地去听,可是方才因为他牙齿间的小软木,他本就非常轻微的发音都变得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