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偌立刻就迈步过去,问道:“我怎么做?”
小茹头也不抬,道:“你摸摸他,叫叫他,让他知道你在就行了。”
息偌自打一过来,手就下意识贴了贴他的面颊,紧接着就听到小茹说出这话。她有些怔住,手指也顿了顿。
关大夫瞥了小茹一眼,斥她道:“又不是猫猫狗狗,怎么能这么逗?”紧接着又回过头和颜悦色对息偌道:“没事儿,四娘子捏捏他也没事儿,他放松下来,我们施针也顺畅。”
息偌:……
可怜的霍恂,中毒这么多年,因为无力反抗被这二位大夫玩弄于股掌之间。
二位大夫是见惯了霍恂毒发,此刻故意说话来安慰息偌,分散她的注意力,毕竟任谁来看着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年轻姑娘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哭得梨花带雨,也多少都会有些不忍心的。
但息偌是真的心疼霍恂,自己怕影响到大夫救人,只蜷在床头小小的一块地方。因为霍恂面上也扎着针,她怕影响到他,所以就只伸出手去轻轻捏在他的耳朵。
她手指轻轻摩挲,动作小得要命。
霍恂中毒的时候,五感对外界的感知非常微弱的,但是息偌这样小小的触碰,好像还是将他的意识从疼痛里剥离出了一丝。
他蹙着眉睁开眼,模糊地看到息偌的脸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他费力地想要看清她的脸,她察觉到了,往他面前凑了凑,于是他终于看到了她。
哦,她原来是真的看到他毒发的样子了,不是他又一次做了被她发现的噩梦。
因为这和他的噩梦里的样子太不一样了。她还留在自己身边,而不是像梦里那样害怕地转身走掉,即便她似乎是在伤心地哭泣。
他可真是个坏人,她都哭了,他心里却好像有一块大石头落下来,让他升腾出一种安稳的幸福感来,只因为她仍在他身边而感到快乐。
关大夫在旁边叫豆蔻,问道:“软木取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