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在道:“长兄,你不能放过嫂嫂吗?她每一次回到息家,都变得非常不好。”
在郊外又如何呢?她侍花,弄酒,日子清苦些,可终究没有受罪,自由自在而生机勃勃。息家究竟给她带来了什么?息停每一次纠缠她,拉着她回到息家,都仿佛是要逼她小死一回。
而这回,她也许是真的会死去的。
息停却只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房门,问道:“我们是夫妻,谈何放过呢?”
息偌皱眉道:“可你一直在折磨嫂嫂,你根本就不爱她。”
话音落下,息停很轻地笑了出来。
他笑了,唇角弯着,可眼睛里却还是冷的。他终于回过头来看向息偌,仔仔细细将她的脸打量一遍,看得她几乎要打个哆嗦。
他道:“你来了一天,霍恂问也不问,也不派侍从来与你传话,想来是宫里有事绊住脚了。可我却不知道宫里有什么要紧的大事能绊住他,想来应该是他与旁人合谋,故意要瞒我的——或许是与陛下合谋也不一定。”
他在院中放肆地说着大逆之言,却一点害怕的表情也没有。他问道:“他们要谋算着杀我了,我却不曾奋起反抗,而是安安静静地在家里等了一天,想要等她与我的孩子降生。四娘,你怎么会觉得,我在折磨她,我并不爱她呢?”
他的声音阴冷得像地狱里的恶鬼,息偌只是看着他,都觉得他这张脸万分可怖。
她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可是目光却没退让,直接问他道:“爱一个人,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她枯萎凋落,却无动于衷,还要施加毒手呢?”
息停又笑了一笑,道:“四娘,你真是与他在一起待久了。他处处护着你,将你的胆子都养大了许多,竟然敢这样逼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