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偌挑眉反问道:“你要与我比狠心?清都侯,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从来就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霍恂噎住了,这倒是,当初息偌怎么舍下了冯晚,将来自然也能怎么样将他舍下的。
他眉眼反倒更和缓了些,抚着她的发点点头道:“嗯,那倒也是件好事。”
他油盐不进,说得她生起气来,道:“我是看明白了,你就是病得太久了,大家都怕你死了,久而久之,你也觉得自己活不长了,总想着是不是明日就要死了,凡有长久之物便都不去了解,还说自己是没有兴趣,活得一点奔头都没有。”
霍恂居然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品评道:“我觉得你说得对。”
息偌便道:“说得对就听我的!从今天起,你就对我感兴趣,你就当是为了我活的,政务随便做一做就好了,也不要太过费心,时间都留下来考虑我,每日闲了就想一想,明日要如何哄我开心,如何让我高兴,如何能让我一辈子都是宁都城里最令人羡慕的女子,这样才可以。”
她重复一遍,提醒他道:“你喜欢我,你就必须做到!”
霍恂挑眉笑道:“好霸道啊。”
息偌问道:“你做不到吗?我可以奖励你,只要你做到了,每天早上睁开眼,第一个就能看到你最喜欢的息四娘。”
霍恂不得不承认,息偌太懂得如何诱惑一个人了。
这样的一句话,就好像幼年上学时先生放在讲台旁的湖笔徽墨,像空置在父亲房间高架上的那把精钢宝剑,像母亲带他去荔溪坪里看到的高头大马,也像学堂里息停桌边放着的那匣清甜糕点。
简直是,让他只是看一看,想一想,便要心动得不像话。
每天第一眼就能看到她,老天,他想到那个场面,就完全无法抵御自己心里叫嚣着“想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