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话给她说了也没意思。
他半真半假道:“那就是我从小就身弱,先生疼我,更偏爱我些。”
息偌点点头,觉得这话还差不多真一些。
她看见霍恂端起旁边那份药膳,隔着桌子她都闻到了一股药味,可以说是这整张桌子上最不好吃的一道了,但他却吃得面不改色,几口就见了底,将空碗撤了下去。
息偌闻着味儿就觉得反胃,想了想,伸手将一旁的一个梅花甜酪给他推了过去。
霍恂微怔一下,道:“那是给你的,我不用这个。”他停了停,又道:“我习惯了,不觉得苦。”
苦哪能习惯?息偌长这么大了,喝苦药也是要难受的。
她“哦”了一声,低头吃饭。霍恂坐在对面,看她低着头,自己想了想,回头让侍女再上一份,然后拿起小汤匙,将那份甜酪用了两口。
息偌瞧见了,心里非常满意,面上不动声色,装作不经意地问他道:“我还不清楚,你到底是什么病?将来一起生活,我好注意些。”
霍恂道:“我母亲怀孕时,朝中有些动乱,我父亲也涉身其中,她日日忧思,后又早产,所以我生来就弱,并不是什么确切的病症。”
他反倒笑一笑,安慰她似的,道:“不用你来为我注意什么。关大夫这些年一直跟在我旁边,药方和膳食都是随见随调的,已经很不错了。”
息偌记得这位关大夫,虽不曾说过话,但是行动时遥遥遇见一回,当时侍女们给她介绍过。
她没见过他给霍恂看诊,不知道他医术如何,但总觉得,天下名医无数,这位关大夫的名号似乎也并不十分响亮。
她问道:“他是你在清都寻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