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那张可怜的脸,愈发觉得他在故意用美色哄骗自己,简直是罪加一等的可恨,于是嗤道:“我替你说罢?你被当胸杀了一刀,险些穿心送命,眼下能站在这里骗人都是老天垂怜了。”
霍恂“嚯”了一声,十分自如地接口道:“夫人怎么这样聪慧?连这都能想到?”
息偌手腕被捉着,只能动脚又踢他两下,烦道:“最烦你这样满嘴胡说的人!你给我出去,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霍恂问道:“当真吗?”
息偌道:“真!你给我出去!”
明知道她已经生气了,明明已经听到了她的真心话,他却还是这样插科打诨地对她说话,她再原谅他一次就是傻子。
霍恂道:“成。”
然后他松开了她的手,退后了一步,开始原地解起自己的衣裳。
本就是还没彻底过冬,再加上他今日入宫,穿的衣服本就比往常更要繁复些,大氅和外袍一道落地时真是好大的阵势。他犹然不足,动作极快,又去扯腰带。
息偌看到一惊,想他真是疯了,下意识过来要拦,嗔道:“你做什么……”
他感觉到她的阻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整边衣襟从领口顺着拉开。
于是她的声音就这么被卡回了嗓子里,因为她看到了他里衣上渗出来的血迹。
她惊讶地看着那一大片红,又抬起头看他的脸,整个人一时顿住了——她方才当真是乱说的!